第(1/3)页 蒙嘉彗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把安全带扣上。 她低头的时候耳根有点烫,自己心里清楚,刚才那个动作越界了。 但具体越了什么界她又说不上来,反正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干这种事。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,右手垂在膝盖上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隔着毛巾触到他脸侧的那种微微的温热感。 她用左手捏了一下右手的指尖,想把那种感觉捏走似的,但捏了半天也没用。 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,雨势依然很大。 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来回摆动刮着水幕,但水幕太密了,雨刮器刮过去之后不到半秒又被雨水糊满。 陈浩把车速放得很慢,两条路都看不太清楚,前后雾灯全打开了。 车厢里开着暖风,吹出来的热气把蒙嘉彗身上那股湿气一点一点地蒸干,她靠着椅背慢慢觉得暖和了一些。 “你今天这场戏拍了多久?”陈浩问了一句。 “没多久,”她说,“刚开始拍就下雨了。 导演本来想等一等,后来一看这雨没停的意思,就喊收了。” “明天补?” “嗯,明天补。”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今天下午没事?” “上午拍完了一组,下午本来要拍室内,但摄影棚那边电路有点问题在检修,就放了半天的假。” “那你专门从主楼跑过来给我送伞?”蒙嘉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问得有点直。 但她就是想听他说,想听他亲口承认“嗯专门来给你送伞的”。 陈浩沉默了一小下,大概两秒钟,然后说:“我在主楼二楼窗户看见你在亭子里站着,那件白衬衫太显眼了。 我想着这边下雨说下就下,你肯定没带伞。” “你看得那么清楚?那亭子离主楼挺远的吧。” “二楼窗户正好对着那个方向,能看到亭子前面那一小片区域。”他的语气还是平平静静的,“我看见你在那儿搓胳膊,估计是冷了。” 蒙嘉彗没再追问。 她心里有一个地方被那句话轻轻戳了一下——他在二楼看见她在亭子里搓胳膊,然后就从主楼出来穿过整条街的暴雨来给她送伞。 从主楼到民国街区那条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,但今天这个雨势走一趟身上绝对浇透。 她自己最清楚那个感觉,从亭子走到停车场的这几分钟她都凉得够呛,陈浩从主楼走到民国街区的那段路更长。 她把脸偏向车窗那一边,看着车窗外模糊成一团的路灯光晕,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。 玻璃上映着她的脸,嘴角有点往上翘,她自己看到了,又赶紧抿平。 “你住的那栋楼这会儿应该也停水了吧?”陈浩问。 “不知道,没回去。” “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听人说北边那几栋楼下午停水了,水管检修。 你那栋是不是也在北边?” “嗯,在人工湖那头。” “那你回去估计洗不了热水澡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,“先跟我去主楼喝口热茶再回去,我那边有热水。 等雨小点了送你到门口。” 蒙嘉彗犹豫了一下。 她确实需要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,但她犹豫不是因为这个。 她犹豫的是去了主楼之后两个人独处一室,那种感觉她有点怕又有点想。 最后她想了一下自己那栋楼可能停水这个现实问题,点了头。 车子拐进陈园大门,沿着主路开到主楼门廊下面停住。 陈浩熄了火,先下车撑开伞绕到副驾驶那一侧帮她拉开门。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进门廊,站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水。 门廊下面铺着一块深色的吸水地垫,两个人的鞋踩上去洇开两片深色的湿印子。 主楼一楼的客厅很大,陈浩住了好几年了,里面的摆设都是他自己弄的。 家具不多,一张深色的皮沙发靠在墙边,对面是一张老式的木茶几,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。 落地窗旁边的壁炉是个装饰品,从来没点过火,但壁炉前面那盏铜座台灯常年开着,灯光暖黄暖黄的。 窗帘拉开了一半,窗外的雨景被玻璃糊成了一片灰白色。 “你先坐,把鞋脱了,”陈浩指了指沙发前面的地毯,“那块地毯吸水。” 蒙嘉彗在门厅把湿鞋脱了,光脚踩在地毯上。 那块地毯是厚实的羊毛料子,踩上去软乎乎的,跟刚才踩在积水里的感觉天差地别。 她蜷到沙发一角坐下来,把两只脚缩在身前,抱着膝盖。 陈浩去厨房烧了一壶水,拿了一只紫砂壶两只小杯子出来,把杯子摆在茶几上,洗了一遍,斟了两杯铁观音。 他把其中一杯递到她手边的时候,蒙嘉彗注意到他换了一件干衣服。 他趁烧水的功夫上楼换了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,头发也简单擦过了,但还是有点湿,几缕搭在额前。 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,铁观音的清香味在舌尖上化开,一股温热从喉咙淌到胃里。 “你这房子住了多久了?”她问。 第(1/3)页